一家长租公寓头部企业,从高光时刻到跌落神坛,只用了不到3年。在黑猫投诉平台,关于青客公寓的投诉超过1万条。此外,1月20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公告显示,已于1月4日裁定受理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客旗下租房品牌)破产清算一案,债权人应在3月20日前进行线上申报债权。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青客2019年12月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青客副总裁上市当日发文:“青客新起点,租赁大未来!”振奋人心的语句,给长租行业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不过好景不长,3年不到,一切都已“换了模样”。从股价表现来看,青客公寓自上市以来一直下跌,从最高点20.44美元跌至1月21日的0.47美元,跌去约97%。由于股价已长期低于1美元,青客还面临着从纳斯达克退市的风险。事实上早在2020年,就有青客倒闭的市场传闻,但当时公司发文称,由于疫情原因公司遭遇了困难,正在通过多种途径,加快恢复生产经营。

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显示,有债权人同时向法院申请青客公寓破产清算。文书生效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债权人申请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终结执行程序。

启信宝显示,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注册资本5亿元人民币。该公司关联近千条限制消费令,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未履行金额近3000万元。

事实上,对青客来说,过去几个财年的日子有些艰难。财报数据显示,青客自2017年以来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亏损金额逐年攀升,2017年到2020年分别亏损2.45亿元、4.99亿元、4.98亿元、15.34亿元,4年累计亏损近28亿元。到2021年1月,青客的管理层也迎来巨变。创始人金光杰辞去CEO、董事长等职务,彻底退出管理层,与其一同辞职的还有洪琼、郑赵春、姚恺愉、罗永详等诸多公司高管。

截至2022年1月21日,启信宝上统计的与“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相关的司法案件已达1999条,多为金融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

此外,《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2019~2020年期间,青客公寓曾深陷“租金贷风波”。于青客公寓而言,租金贷是其规模扩张的助推器。

“长租公寓以前的租金贷模式并不复杂,就是让租客向银行或金融机构贷款,机构通常会一次性把租金返给长租公寓企业,然后让租客按月把房租及利息返给机构,而长租公寓企业只要按时支付房租给房东就行了。通过这种方式,长租公寓企业可以获得更高的沉淀资金,有利于回血,但同时也容易产生一系列问题。比如长租公寓企业一旦出问题,房东收不到房租,就会驱赶租客,但租客与平台的合同关系却未能解除。”一位长租公寓从业人员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

根据此前的公开报道,通过鼓励租客使用租金贷,青客公寓得以提前从金融机构获取租户全年租金来补充现金流,投入运营。从2020年5月开始,青客公寓开始有意控制租金贷。根据财报信息,2020年末,青客公寓所提供的租赁单位中,租金贷提供的租金比例由上年同期的65.4%降至11.9%;合作的金融机构由原本的11家降至7家,未偿还本金余额为5450万元。

长租行业趋于“头部稳定”

从青客公寓崛起到上市再到破产,也可一窥近几年长租公寓行业的发展进程。

青客公寓在招股说明书中曾提到,业务范围覆盖了上海、苏州、杭州、南京、武汉、北京、嘉兴等城市。其中,上海为青客公寓的大本营,64.4%的租赁房源位于上海。

长租公寓运营商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部分人群的居住需求,但同时也存在着各种问题。到2020年以后,长租公寓行业曾出现过一波“爆雷”潮,如友客公寓、巢客公寓、岚越公寓、蛋壳公寓等诸多玩家都倒在了资金链上。

现如今,长租公寓第一股也宣布破产,这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整个行业的窘境。仲量联行发布的《2021中国长租公寓市场白皮书》显示,截至2021年第二季度,长租公寓发展势头较迅猛的城市为深圳、上海和北京。

“中国长租公寓在经历了深度洗牌和沉淀后,部分仍在坚守的企业也开始探索适合自己发展的经营方式。而在政策层面,国家为鼓励长租公寓在内的住房租赁市场的发展,也出台了一系列支持性政策,如土地供给、税收优惠和金融支持等。预计随着多元化资本的进入,长租公寓市场整体的重资产布局仍将继续扩大。”

如是金融研究院在一份研报中指出,长租公寓赛道长度仍在,但宽度有所收窄。长租公寓行业竞争格局已基本固定,“新人”入局成本较高,市场趋于“头部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