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甜品界的日子也不“甜”了。

最近这几天,许留山要“倒闭”的消息一直闹得沸沸扬扬。据港媒报道,许留山在香港的多家店铺出现拖欠租金的情况,还遭权记玩具有限公司上诉香港高等法院申请清盘。

除了深陷欠租泥潭之外,许留山位于上海、深圳、广州等城市的门店也都开始大规模注销,会员系统还出现了无法登录的问题。这家历经六十余载的老字号糖水铺,如今似乎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不过,正在大家一片哗然之时,许留山通过官方微博澄清,目前只是香港的个别店铺出现问题,并不影响大陆门店正常经营,日后许留山也将始终秉持着“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理念,为广大消费者提供服务。

“等疫情过去,我们店里见”。

许留山的颓势只是虚惊一场?

虽说此次的“倒闭”事件只是虚惊一场,但不可否认的是,许留山的生存困境存在已久。

作为香港老字号的甜品品牌,以凉茶起家的许留山,这些年为大家研发了很多经典产品。当年其首创的“芒果西米捞”曾经一度掀起风潮,奠定了“港式鲜果甜品店”的地位。美食评论家甚至给出了“吃了许留山,才知道香港的含义”这种极高的赞誉。

立足香港之后,许留山加快了商业版图扩张的速度。2004年开始进军内地,又相继开拓了东南亚、韩国、温哥华等市场,门店遍布全球多个国家。

不过,迅速的扩张却为许留山带来了巨大的经营压力,仅仅维持了5年,就转手易主,在2009年将全部股权卖给了马来西亚的一家投资公司。到了2015年,营收不佳的许留山又再次被转卖给了餐饮品牌黄记煌。

但是,新东家的平台不仅没能为许留山赋能太多,反而降低了平均单店的盈利能力。一直以来,黄记煌都采取加盟店的经营模式,许留山被收购之后,依旧延续了这种方式。从2016年开始,许留山新开设的大部分门店都是加盟店,而加盟店的盈利能力与直营店相差甚远,这也就拉低了品牌整体的营收。

虽然店铺数量不断增加,但是单店的盈利数值却下降了。对于门店服务的监管不力,也使得客流量下滑,甚至一度引发品牌危机。

数据显示,目前为止许留山注册过的200多家店铺里,有近150家处于注销状态。尚且维持经营的店铺,也在此次疫情的影响下暂停营业。

许留山的衰败,其实是必然结果。

是谁打败了“许留山们”?

那么,许留山的没落,真的只是因为经营不善吗?其实不然,压垮他的稻草或许有很多根。

第一根稻草是来自对手的竞争。

与许留山瓜分甜品市场的,不仅有同样来自香港的后起之秀满记甜品、米芝莲,还有台湾的鲜芋仙、鲜芋世家、等。每一个品牌除了有独家的明星产品,还有自己的一套经营揽客模式,实力不容小觑。

以发展模式最相近的满记甜品为例,当许留山还在集中力量拓展广东市场时,满记早已把目标瞄准了潜力巨大的北方地区,并且门店增长速度也相当惊人,曾经一年开出了近100家新店。许留山后知后觉想要北上的时候,市场早已被蚕食。

目前,满记甜品在全国有超过400家门店,数量完全碾压许留山。

第二根稻草来自崛起的新茶饮行业。

其实在2010年之前,内地的甜品和奶茶还算是分属于不同领域,他们的目标受众群体也有差异。但是随着市场的发展,我们可以发现奶茶的触角越伸越长,逐渐将用户的界限模糊化。

尤其是近两年随着“新茶饮”概念的流行,还诞生了像喜茶、奈雪等大批网红茶饮品牌,他们不仅在产品口感上完全不输,甚至还拥有超强的新品研发和营销宣传能力。

所以,现在的许留山并不是个例,满记、鲜芋仙等元老级甜品品牌也都同样面临着被新茶饮抢占市场的危机。如果不能打破消费场景,跟上甜品“杯装化”的潮流趋势,最终的结果只能被市场所淘汰。

第三根稻草则来自产品边界不清且没有不可替代性。

自从批量拓展了门店之后,许留山还丰富了自家的菜单。除了卖甜品之外,同时增加了鸡翅、咖喱拼盘等菜品。产品边界的不清晰,就使得消费者对于品牌的定位变成了“杂货铺”。

其实国内的甜品店兼卖其他品类食物的现象屡见不鲜,比如在赵记传承牛奶甜品的产品线还有乌冬面、鸡爪等与主体产品毫无关联的商品,令人相当摸不着头脑。

再有就是,随着市场同质化问题的严重,传统甜品店里的甜品也失去了其不可替代性,消费者在任何一家面包店也都能买到提拉米苏、双皮奶等常见甜品,完全没有必要专门去到甜品店里打卡。

等等这些,都造成了传统甜品店存活度的不确定性。

市场在变,消费者也在变。历史的沧海桑田中,有进化,就有消散。老品牌如何依靠时间的积淀来助力完成品牌年轻化的脱变之路,已经成为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当新茶饮逐渐站稳之后,留给传统甜品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