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事、物,一旦和王思聪扯上关系,就仿佛开启了流量密码。

近日,一家名为“名堂Mint Town”的数字藏品平台正式上线,发售首日就受到用户的热捧。作为其发售的第一个数字藏品,“名堂造物卡”开始申购后一天内已经产生了超过50万个申购签号,但公开抽签发售的藏品数量却只有2500件。火热的场景,与当初鲸探、幻核等数字藏品平台刚上线的情景颇为相似。

值得注意的是,该平台股东出现了王思聪的身影。

事实上,虽然今年下半年以来数字藏品一直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但相关融资消息却没有停止,头顶“王思聪概念”的“名堂Mint Town”上线也再次点燃了市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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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堂平台究竟有什么“名堂”?

根据官方介绍,名堂平台由魔方文娱集团倾力孵化,集团旗下有摩天轮票务、香蕉娱乐、魔方演艺等子品牌,业务涵盖演出主办、票务销售、艺人培养等娱乐全产业链。

天眼查数据显示,王思聪通过拥有上海香蕉计划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下称:香蕉娱乐)27%的股份,间接持有名堂平台公司实体上海薄荷镇艺术有限公司(下称薄荷镇)部分股份。而在魔方文娱集团官网的背景介绍上,王思聪旗下的普思资本亦赫然在列。

因此,一众数藏玩家均认为名堂是王思聪创立的数字藏品平台。在诸多数字藏品社群内,也有人直接将名堂称之为“思聪的平台”,并以此为卖点向数藏玩家进行推销。

而在首发藏品“造物卡”的申购排行榜上,前十名中有三名用户起名均与王思聪花名“校长”相关,其中第一名用户名为“我不是校长”,邀请申购好友数超过1.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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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背后充满“水分”

名堂Mint Town在发售第一天就迎来一众玩家哄抢。截至10月11日晚上10点,距离名堂开放申购仅8个小时,创始藏品“造物卡”就已经累积了46万个申购签号。

官方介绍,名堂是一个“集数藏、娱乐和社交于一体的元宇宙社区”,“造物卡”是它们发售的第一个数字藏品,售价为499元,将发行5000份。依此计算,名堂创始藏品发行总价值达到249.5万元。

然而,不少媒体报道,在超40万份申购的背后,不一定都是“真人”所为。

名堂为扩大自身影响力,参照一般数字藏品发行规则,对用户拉新给予一定奖励。当藏家每邀请一个用户申购,便可多增加一个申购签号。邀请用户越多,中签概率越大。

与此同时,名堂还根据拉新人数设置申购排行榜,排名前100还将获得额外奖励。规则显示,申购排行榜第一名可以获得一台2022款Macbook、一台iPhone14Pro,及3张造物卡优先购名额;第二名为一台iPhone14Pro,及2张造物卡优先购名额;第三名是一台iPhone14,及1张造物卡优先购名额。

申购排行4-50名,不再有奖品,但能获得1张造物卡优先购名额,以及根据名次不同,获得下一期的数字藏品;51-100名仅能获得1张造物卡优先购名额。

据蓝鲸财经报道,名堂将于11月开放藏品流转,目前在社群中已有人开始售卖优先购白名单资格,报价为2000元至3500元不等。

在实物奖品加套现空间的双重激励下,一条围绕冲榜的灰色产业链也迅速出现。业内人士指出,名堂平台目前的报价基本维持在50个人头(邀请新用户数)25元左右,换算下来即0.5元一个人头。

“有一个客户为了冲前三,申购前就直接找我们冲了2500个人头做铺垫,如果后续不够再补。冲刺前100名拿奖励的也不少,很多都会找我们直接冲1000个人头。”

如此来看,名堂首发藏品造物卡超40万申购的背后,或有不少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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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数字藏品迅速降温

自从今年8月腾讯幻核宣布关停以来,国内众多数字藏品平台都明显放慢了产品发行速度及数量,有的平台的数字藏品甚至出现滞销,销售价格也大幅下跌。

国外的NFT市场同样急速降温。推特公司CEO杰克·多西用自己“第一条推文”铸造的NFT,曾于2021年以290万美元被拍出,今年5月被转售时,第一次拍卖结束竟只有七位竞标者,报价从6美元到277美元不等。仅一年的时间,“天价推特”的价格就跌到剩下不足万分之一。

在国内,备受争议的数字藏品是“风口”还是“泡沫”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诸如——“我买数字藏品用来干什么呢?有什么用?”“博物馆的文物制作成数字藏品,那是个数字复制品,有何价值?”“当前同质化严重,风格的相似性和原创性如何判定?”“数字藏品怎么证明唯一性?平台该如何做好保障?”等问题频被抛出,直指数字藏品权益未见、用途价值不明确、无法保证唯一性,以及平台发展不规范等现实问题。

而从整个数藏行业的阶段性发展来看,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其在经历“炒”起与潮落后,热度急速下降,已开始进入冷却期。据不完全统计,在过去的9月份共有21家数藏平台宣布清退,大量玩家不断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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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在国内的“坎坷之路”

很多人都会有一个疑惑,为何海外很火的NFT,到了国内就改名为数字藏品?

NFT最早于1993年由比特币先驱之一、密码学大神Hal Finney提出,而直到2017年PFP类项目“Crptopunks”和链游项目“CryptoKitties”的出现,才真正开始带火了NFT。

NFT是“Non-fungible Token”的缩写,由于与NFT相对应的“FT”的代表是比特币,NFT通常被翻译为“非同质化代币”。

原本NFT一词并无不妥,但是在去年9月24日,央行等十部门发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明确指出“虚拟货币不具有与法定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并且直指“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

《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

该通知一出,不仅在国内彻底封杀了比特币、以太币等加密货币,更是令与之相关的行业谈“币”色变,其中NFT由于在翻译上和交易上都与虚拟货币有难以撇清的关系,自然也成为了一个“敏感词”。

颇具玩味的是,就在十部门封杀虚拟货币通知发布的6分钟前,阿里旗下蚂蚁链在其官方公众号推送了《严正声明》,该篇关于防范数字藏品炒作的声明全文未提“NFT”,而以“数字藏品”代之。

这也是为何,今年8月腾讯幻核退出数藏业务的消息能引起整个数藏圈的巨震,业内纷纷猜测拥有超强法务团队的腾讯是否提前洞悉到了限制数藏行业发展的监管政策即将落地。

也是自十部门的通知发布之日起,“NFT”的称谓彻底从主流数藏平台消失。

然而讽刺的是,为了防止炒作和去币化,在大平台的“默契”配合下,NFT更名数字藏品一周年里,炒作之风不仅未能受到抑制,反而愈演愈烈——庄家联合大户控盘、项目方跑路、随意更改平台数据、劣质藏品沦为炒作工具……,不仅NFT踩过的坑一个没避过,数字藏品更是走出了一条“特色化”的炒作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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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NFT正在脱虚向实

“我们已经习惯了熊市,但这并不代表NFT向前探索的脚步就此停歇。”全球最大NFT交易平台OpenSea创始人兼CEO Devin Finzer直言,“第一批诞生在大众视野中的NFT更像是有钱人的玩具,但当这个市场开始涌现出票务、音乐、房地产等NFT更有价值的应用时,市场和用户便能很好地将‘建设者与投机者’分开,将‘信号与噪音’分开。”

“生成艺术热潮”逐渐退去,看似冷却的NFT市场正在迎来一股新的浪潮:全球各大实体品牌加速涌入,驱动着NFT朝着实用性的趋势前进,进入实体权益配套的新阶段,以降低其泡沫性。

Gucci是最早尝试发行NFT的奢侈品品牌, 它于今年2月与潮玩公司Superplastic合作,推出了数字藏品“SuperGucci”系列,共250个NFT被分成三个批次铸造发布,并且每一件的持有者都将获得一个由Gucci意大利陶艺家手工制作的独家陶瓷雕塑。

星巴克今年5月发售了首个NFT。购得NFT的会员即可进入数字社区,NFT可以交易和转让,代表相应的福利,如线上咖啡制作教学、艺术家联名商品,以及受邀参加独家活动,甚至前往哥斯达黎加咖啡农场等。

此外,NFT“唯一性”的特性,在票务领域的应用也表现出了得天独厚的优势。由于NFT可对多维的数据对象进行记录与标记,并通过标记实现数据的追溯,今年以来,越来越多的票务公司、体育俱乐部开始与区块链公司合作,通过NFT解决了黄牛票、假票、转售等问题,还能为粉丝提供一系列的增值服务。

今年3月,中国碳中和宣布利用区块链技术在全球首次发行碳资产NFT,支持机构、企业或个人通过平台购买碳资产NFT从而抵消相关排放,实现碳中和,并通过创建公开透明的碳排放账簿,追溯相关交易,并以链上方式进行存储。

主流共识认为,NFT不会昙花一现,随着市场泡沫不断被挤出,NFT逐渐走上了“脱虚向实”的“正道”,创作者经济、数字商品凭证、票证、账户管理等均有着广阔前景。